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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闵行信息港

导读

1  接到费县长紧急通知,镇长何首则的头有点大。  时间如此仓促,任务却很繁杂。詹村这个相当于美国历史的老村庄,虽不算一穷二白倒也是脏乱不堪

1  接到费县长紧急通知,镇长何首则的头有点大。  时间如此仓促,任务却很繁杂。詹村这个相当于美国历史的老村庄,虽不算一穷二白倒也是脏乱不堪,虽说近几年农户普遍种植蔬菜大棚收益渐多,基本都翻盖了砖瓦房,个别几户比如詹味家的土坯房前年也在“墙改办”的号召下翻盖一新,可是村庄仍然没有路道,坑坑洼洼,遇到阴雨连绵,更是有进无出。偏偏县长突然通知,说省委领导不日来我县检查工作,重点针对詹村这个“省级”贫困村,检查省扶贫项目落实情况。  关于省扶贫项目落实,费县长已经给何首则下达了死任务——怎样在省委领导面前圆得合情合理,圆得天衣无缝,就看你何首则的能耐了,这也是作为下届县委领导班子注入新成员的依据。拨给农户搞蔬菜大棚的扶持资金,因为盖县政府行政大楼已被挪用,因此这一笔款项没有拨到农户手中,但是领导肯定会问,这是一;其二是关于詹村这个省级贫困村的村庄改造,这也是专款下拨,其中包括村庄路道要求达到水泥路面,路灯设施健身器材齐全等,这笔款项你镇政府怎么用了,自己该有数——作为一个镇长,你该享受那种豪华轿车吗?关于那个省级贫困户詹味,家庭一应家具电器要买全了,这也是省“扶贫办”的专款用项,领导会到他家的!  领导来访具体日期费县长也没有明确,可能他也把握不准,只说近期,并明确指示三天之内要他把村庄改造突击完成!天呐,三天完成一个村庄旧貌变新颜,这项任务确实艰巨!他不敢奢望高攀,只求保住本位便是烧高香了,因为他清楚县长费腾达的老道和谋略。就像眼前的事情,拿“县委领导班子注入新成员”做诱饵,威逼下属编造谎言瞒哄上级,自己隐身其后,有成绩当然属于县委,万一出现纰漏,罪责还在下属!  个任务说白了就是“封口”。早期有传言说上级下拨扶持资金给农户搞大棚,他当时就对詹村村长詹大先做了交代,控制流言蜚语,对有再传言者以扰乱社会治安论处。几个月过去也渐渐平息了传言,可是人多嘴杂,万一有个冒失鬼在省委领导面前放一炮,我这个上下受气的小小镇长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?何首则不稳心,决定找詹大先再摸摸底。  正当何首则叫来司机准备出门,不料县委二号轿车无声息驶进镇政府大院。县长大驾光临。何守则赶忙笑呵呵迎上前说道:“费县长!您来啦!欢迎欢迎,呵呵——”  “你准备到哪去?”费县长看出他也备车要走,就问他。  “詹村啊!接到您的指示我哪敢怠慢,这两天工作重点还不是詹村!”何首则在县长面前尽量渲染自己的工作热情。可是费县长马上看出来问题,严肃地说:“把你的车开进车库——这两天不是你显摆的时候!上我的车一起过去。”  何首则唯唯诺诺,命司机把车开进车库,上了县长的车。  到詹村四华里路程是一条乡乡通柏油公路,费县长还是公路通车剪彩时来过一次,三年了,路面还算不错,只是沿途几个村庄还是老样子,灰不溜秋。费县长不禁锁紧眉头,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神情。  接到镇长电话,村长詹大先早已等候在村口,县长小车徐徐停下,詹大先上前打开车门。寒暄之后,何首则一把将詹大先拽到一旁,小声说:“以往那些传言近村庄还有风声?”  “没有了!自从疯香子被我打了两巴掌,派出所小胡在她面前亮出手铐,以后她就再没敢说过。别人更没有敢的。”詹大先有点冒冒失失的性格,说话总是带着肯定的语气。  疯香子是本村一个疯女人,五十多岁了,疯了四十多年,据说是上高中时因感情问题致疯,父母前几年去世了撇下她,至今孤身一人。疯香子不像一般疯子,属于间接性精神障碍,由于家庭贫困耽误了治疗。年轻时有人给她说媒,只图有个主儿领着她,给她治病,没想到她硬是不愿意,她说痛恨所有的男人,就算疯老自死也不接受臭男人给她的恩赐。那是在她清醒时说的这些话。后来就再没人给提过。清醒时会安安静静呆在家里,有时也会跟后院寡妇五婶子唧嘎唧嘎说着话;疯癫时到处乱跑,满口文辞,往往对着一棵树也会讲半天话,有时还会讲“政策”方面话题。其实都是疯话,除了村长詹大先,谁也不曾拿她话当真。  “你能保证再没有人说了吗?”何首则对于詹大先的话有些不放心,但他却问了一句很没有水平的话。是啊,谁能保证没有人说闲话?  “我保证再没有人说了!”詹大先不假思索地说。——偏偏就有人能保这个证的!这个无知!何首则乜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能保证个屁!”  这边两人说话费县长听得一清二楚,却装作没听见。他眺望同样灰不溜秋的村庄,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,若有沉思。稍后问了一句:“那个疯香子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  “就自己,父母已经不在了。白天在附近村庄转悠,要饭吃,晚上就回家,一个人住。”詹大先如实汇报一番。  “那个贫困户现在怎么样了,叫詹,詹......”  “詹味,费县长百忙中还念念不忘贫困户,我代表他们谢谢您了!”何首则不失时机地接过费县长的话,“詹味家房子两年前已经翻盖了,他可是省级扶贫户,哪敢怠慢。”  “去他家看看吧。”  费县长发话,詹大先赶忙带头,一行人往村庄走去。  2  这是一个古老的村庄,除了村头几户稍微宽敞整洁一点,里面却是很乱,房屋不成排,路道不规范。“新农村”规划有年头了,这里却是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的萧条景象。好在詹味家就在村头不远,费县长两手提着裤筒,踮着脚走在泥泞村庄里,此情此景,分明是一个心系劳苦大众的好干部形象。  贫困户詹味六十有余,一生老实勤恳却命运不济,年轻时因为贫穷一直光棍,四十岁时花了血本从人贩子手里买个贵州女人。女人年轻,有点痴呆。年轻是生育的本钱,痴呆更放任了她生育的自由——因为痴呆,因为穷,计划办也拿她没办法!真是穷人孩子多,洼地瘫子多,这个痴呆女人竟然接一连二生了四个孩子,直到生了儿子,詹味才心满意足带着女人去医院“上环”。詹味曾经沾沾自喜,像捡了大便宜似的,因为计划办眼瞅着他生,却没有罚他一分钱。直至后来发现四个孩子两个痴呆一个哑巴,这个儿子还算“正常”,只是十几岁了扁担长的“一”字不认识,每次送到学校都是哭着跑回来——其实脑子就是有点“不全乎”,只是没有两个姐姐严重罢了。看着儿女都这模样,后来詹味再没有沾沾自喜,或许他在想,当年的那个“大便宜”不知道给他带来什么好处。  更不幸的是五年前詹味竟然得了“小脑萎缩”,时间不久便不认识人,严重行为障碍,生活不能自理。一家子眼瞅着成了一滩泥,日子怎么过!亲邻帮村着好歹度过一冬一春,后来村长詹大先,也是詹味亲侄子,跑上跑下,竟然惊动了电视台记着,不久传扬出去,后来就成了省级重点扶贫户。二年前,在土房改造中,政府给詹味批盖了新瓦房。詹大先因为这一功劳,在村民中受到一致夸赞,尽管他说话做事偶尔有些“冒冒失失”的,但在上一届村长选举中,他依然被选为村长。  一行人来到詹味门前,只见詹味胡子邋遢仰脸半躺在一张竹椅上,两眼空洞,视众人如无物,屋里一个痴呆女人傻笑着看着来人。詹大先首先进屋,摸索到两只凳子——屋里甚是肮脏,一股难闻气味刺鼻,詹大先只好拿着凳子到外面给县长和镇长安座。冒冒失失的大先从屋里出来,可能带出一股臭气直扑县长脸面,县长只觉一阵恶心,险些眩晕,赶忙用手捂住口鼻。  这似乎是一个突发事件,看着县长一脸厌恶和反感,何首则一时不知所措;詹大先更没料到,是他从屋里带出的臭气熏到了领导。此时,只见费县长摆摆手,众人便随他走出詹味小院。 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。何首则也闻到了那股臭味,但他觉得不至于反应那么强烈,县长的确受到了很大刺激,也许是长期所处的环境不同吧。问题是省委领导将要亲临此地,那么省委领导应该更受不了这种刺激!何首则一面揣摩着县长的心思,办法也就随即而出。他立即吩咐詹大先:“下午你就安排人手把你大叔的屋里屋外彻底清扫一遍,再用石灰水喷洒。明天我来检查。”  “还有,”县长也开话了,给镇长作出指示,“调集车辆托运石子,把村庄路道全部铺上,从村口到詹味家这一段路道架上路灯,农户墙壁全部用大白粉粉刷,包括从镇政府到这里沿途几个村庄都要粉刷。”又强调:“务必三天内要做好全部事情。”  何守则内心叫苦不迭,三天内完成这些任务的确不轻,看来要调集全乡镇劳动力。从镇上到这里沿途四个村庄,农户墙壁全部粉刷大白,只为上级领导走马观花看一眼心里舒服,可是这大白粉也得用钱买啊,还有詹村这一条路道、路灯,只是这资金......  费县长好像看出何首则的心思,只是装作不知,心说你小子,本来用在这上的钱偏偏被你买车了,这下子,你怎么吃进去怎么给我吐出来!  何首则明知自己有过,现在心有苦楚也不敢说出,抬眼看到费县长不易觉察的那份得意,心里骂道:“你个老狐狸,暗暗踢我一脚!不说别的,光全县大棚扶持资金是多大的数目,你吃多少,谁还没有数!老狐狸,只许你放火,不许人点灯!  来到村口,路道渐觉宽敞,看着这几户显得整洁的人家,费县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——里面真是又肮脏又堵心,特别是那一股恶心的味——那股味,一直在他周围不散,他下意识地闻了一下袖口,似乎还在.......问题是省委领导到那里也会闻到这股味!闻到这味心情就不会好,领导心情好不起来,对他的工作认可,对他的印象都会大打折扣。看着眼前这几户人家,费县长似乎若有所思.......  何首则接到任务一刻也不敢怠慢,毕竟只是三天时间。当天下午召开全镇村干电话会议,每村出动三十名劳动力,明天上午齐聚詹村村口,自带铁锹,自带干粮。“什么?”何首则对着电话那头的一个村干部嚷道,“出去打工了总还有人在家 吧,妇女也上,老头也上——是喘气的都给我上!”  托运石子的任务交给“经管站”老王负责,责令他明天调集十辆“自卸王”把石子运到詹村,“没有钱就先赊账,反正那边你人熟,先把石子搞来再说!”何首则以命令口气吩咐道,电话那边老王还想说什么,何首则又说:“我不管!只要你吧石子弄来,不行你就把老婆押在那呗。”  涂料的任务交给土地办老夏负责,他大舅子在县城经营涂料生意,用过再说钱的事;路灯设施交给政协李秃子,健身器材交给城管朱豁子........还有詹味家的家具电器,给他也不会用,等于白白糟蹋,不如暂借一套摆在他家几天.......于是他想到自己连襟开着家电门市。  一切安排妥当,何首则终于长出一口大气,点上一支“软苏”,翘起二郎腿,深深吸了一口。  3  小小詹村一时轰动了,人老几辈子也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人同时聚集在这里。年轻人有的出外谋生了,有的在大棚里忙活,家里就剩年老体弱的,他们纷纷探出头看热闹,看着一辆辆大车开进村庄,路上铺满石子,一两百号人在忙着,就像他们自己家铺路一样的卖力,而本村人却像没事人似的!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:这是怎么了?咱庄上的祖坟冒青烟啦?有消息灵通的就悄悄散布说:“有大官要来庄上!”至于什么样大官却没人知道。  第二天,继续铺路,同时,村庄又出现了很大的动静——几辆警车开进来了,而且各个路口都站着警察。庄上的老人从来也没一下子见过那么多警车和警察,记得几年前来庄上抓过赌博,那也只是一辆警车,现在看这来头有点叫人看不透。更叫人看不透的就是有人看到有两个警察来到疯香子家转了一圈,疯香子看到警察一点也不知道怕,对着人家嘻嘻哈哈的,那两个警察也没理她就走了。  后来就是几拨人到处粉刷墙壁,整个村庄搞得白皑皑的,蛮好看的,耳目一新。特别是詹味家,屋里收拾得光光亮亮,本来就没有一样家具,一堆堆破烂清扫出来,就剩下空屋,就等着镇长允过的家具电器搬进来了。还有就是村口那三家,好像也特别照顾,一天镇长亲自坐镇指挥,十几个妇女把这三户人家擦得窗明几净,就差老鼠洞没有清洗了。  之后这三户人家聚在一起,在镇长主持下开了一个没有外人参加的会议。镇长说领导人将会到他们三家走访,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是镇长必须要强调的,万一有说漏嘴的地方,要承担后果的!三家人哪敢有疑义,保证统一口径,不说错一个字。  这三户有一家叫詹光的,跟詹味年纪相同,不同的是詹光老婆不痴呆,正常人,詹光也没有小脑萎缩。三户开完会,镇长何首则又来到詹光家,屏退左右,只留詹光密谈。  詹光生性老实胆小,对于干部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心理,所以包括村长詹大先在内的所有干部,只要找他说事,他总是唯唯诺诺,恭敬又从命。现在何镇长找他密谈,是要叫他冒充一个人——小脑萎缩的詹味。  真是难为詹光了!好端端一个人却要装成一个病人,而且是“小脑萎缩”的病人,这不是叫一个正常人装成神经病嘛!可是詹光毕竟老实,又胆小,他也不敢不从命;当詹光点头同意后,何镇长才给他说了实情。其实这也是费县长的意思,只是詹味家太脏,怕省里领导到他家会影响情绪,所以就安排在你家。你就临时装一下詹味——小脑萎缩不就是不认人吗?你闭着眼躺着不动就是了。至于詹味老婆是痴呆,到时你老婆回避一下就完了嘛——痴呆人有时会乱跑,领导人看不见痴呆女人,也许就以为她跑出去了呢。“还有”,何镇长面带神秘地说,“我发现你家里缺少一台冰箱,等会我安排人给你送来!”詹光面露疑惑,迟疑着说:“何、荷镇长,俺这会子手头有点紧,没打算买那玩意呢。”何镇长笑道:“送你的,不要钱——真老实。” 共 917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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